接到盛涟的电话时,谢妍发誓自己是真是拼掉小命赶去她的别墅了,可再怎麽火急火燎,火烧屁股一样地赶到那幢位於半山区的幽静豪宅,还是被盛涟冷冷的一眼瞟得头皮发麻, “怎麽才来?” 谢妍揉着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太呆滞,“堵车。” “还记不记得你说过的话?” 盛涟仍是站在旋梯上,居高临下。 “我说──”谢妍拖着声音,想要抬眼起来察颜观色,一抬头,才发觉失策── 一直都觉得这房子大而无当,空寂得过分。每一个进门的人,所看到的第一眼印象,除了一楼正中的旋扇式梯阶,恐怕都不会忘记那高阔的抽心回旋式穹顶──略略抬头一看都会眼晕,偏偏更过分的是在那顶上还排了整整三圈圆形镜窗,三圈! 盛涟现在就站在那镜窗所反射的光辉之下,艳光四射得直叫谢妍抬不起头来。 “你说,只要给钱,你什麽都肯做。” chapter 1你说不停,那就不停(H,慎) 房间里没开灯,谢妍的裸足踩在长毛地毯上,柔软的感觉让她更无措。 连盛涟那样的人都搞不定的人,她又能抱什麽希望? 但试试总比不试好。 虽然…… 脑袋里又冒出那双漂亮到锐利的眼,冰刀子一样的眼光朝她一剜──谢妍很没骨气地脚一软, “哎──” 五体投地的姿势有点儿难看,记起盛涟说过那人有点儿怪脾气,一声低呼只叫了一半,就很自觉地又收了回去,一路努力不磕不绊地稳妥到床边,才发现床上的人正撑头借着微光望住她,漆黑的瞳在夜晕中幽然冷亮, “过来。” 这声音,听来还年轻,柔和低沈,语气并不像是命令,却让人不觉想要遵从。 原来他知道。 谢妍小心地挨着床边蹭上去。 那人也不急,静静看着。直到谢妍拎开薄被一角,再小心翼翼地保持着睡衣及膝的原形躺进被中,那人都没动过。 可是他不动,不代表谢妍也可以稍息。 明明盛涟说过只要他做过就算她[任务]完成的,怎麽“事”到临头,他竟然这麽──[矜持]? 谢妍暗暗咬牙,正打算索性将他当作人偶,早完事早收工时,伸出的爪子竟然被那人握住, “别这样。” 那要怎样? 这一句,没来得及问,人已经被拖压到他身下了。 没有前戏,没有抚触,甚至,他像是也还穿着睡衣的,就那麽简简单单地撩开谢妍的睡裙,直接挺进她的身体── 谢妍被这个声音温柔的陌生人的粗鲁行为痛得一颤,死死咬住嘴唇,脑中却奇异地滑过一个念头:他比盛渲可熟练多了! 虽然,虽然── 痛…… 真真正正痛得全无怜恤,可奇怪的是,痛过之後,渐渐就开始往潮汛的方向走,让谢妍先前感觉到的疼痛毫无羞耻地开始转为愉悦──这样的快感对於谢妍而言,羞辱感,自然也是翻倍的。 她不怕羞,不怕的…… 努力容纳着他置於她体内的部分,谢妍力持清醒。 可那人却忽然停止了动作,“出点儿声。” 谢妍低低[唔]了一声,“疼……” 那人怔了怔,伸手朝谢妍的脸上摸过来,眉毛、鼻子、眼睛、嘴巴……一直摸过耳朵,发际线,顺着额发又仔细地摸到了她的下颔骨和脖子。 谢妍不确定他是不是想要掐死如此败兴的自己,只好屏住呼吸不再出声。 於是他垂下头用唇轻轻碰了碰她颈侧──轻暖的温度,微薄的触觉,像是带着电,让谢妍几乎直觉地想要闪避、轻颤;可她不敢,只能侧过头,小心地索性将整片右肩都让给他。 但那人显然不喜嗟来食,反而顺着她的方向开始轻轻啮咬左边颈侧。 谢妍的声音颤起来,“你,你别……” 一声出口,才记起自己其实没有资格喊停,只能继续咬着唇,抑住全身心每一分悸动。 她的心态,那人似乎也了解,只不紧不慢地在她颈侧轻轻舔咬着,如同最高贵优雅的吸血鬼,以最温柔的方式与她进行最致命的交流, “别怎样?” 本来已经停止了动作的下半身缓缓地又推进了些,忽然飞快地在她最深处顶了一下,再撤回来。 这一下真是刁钻已极,谢妍紧咬着的牙关忽然没了受力处,乍得又失的快乐痛楚让她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呻吟。 那人低低笑了一下,“这样?”他的身体在她身体上方微微撑起,与她形成一个微小的角度,不轻不重地又顶了一下,“还是这样?”伏下身,紧紧压覆住她,重而缓地浅入浅出。两个动作,唯一的共通点,就是他的部位紧紧顶触着她身体深处某一点,轻触,重磨,无时无刻,不差毫厘。 谢妍眼前脑际泛起一片白,被他压按住的手更不想挣开,只盼他再捉紧一点,也许,只要再重一点,再重一点点…… 或者,再轻一点点…… 只要别是这样──别总是这样厮磨似地[惩罚]── “别,别停……”微弱的一声,与其说是求乞,毋宁说是嘤咛。 但,就只这麽低孱的一声,却让本来有些肆意嘲谑着的人身体微微一震,忽然将谢妍的双手拉着环住了自己,或轻或重再几下磨蹭之後,快速一阵冲刺,紧抵着那一点释放了。 - 谢妍直到几分锺後才觉得略略清醒了些:这当然不包括她的身体──径道深处仍在不由自主的翕合吞含,酸软麻胀的感觉一直沿袭到指尖……气力全失到连想要收回紧扣在陌生人身上的手指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低低喘息着感受身体深处某处又开始渐渐胀大并恢复硬度的部位所带来的轻悸。 那人的声音在她耳旁柔和如同丝绒,“你说不停,那就不停。”呼吸轻拂得人脸颊热烫。 “我,我……”她明明说的是上一回。 他轻轻在她唇边印下一吻。 谢妍的声音全部成了叛军。 chapter 2诱惑&折磨(一) 翌日清晨起来,身侧已经没了人影。 床边的目光是盛涟的,冰冷刺骨,冻得人无法安睡。谢妍睁开眼,将被子拉上了些,在被底整理了一下睡衣,准备起身洗漱。 但盛涟根本没有这意向,一张支票递到谢妍鼻子前面,“你走。” 谢妍接过来时,支票已经轻轻飘落,跌到被面,滑一下,又无声落到地上。 谢妍本来要捡,但垂眼仔细看了看盛涟踩在长毛地毯上的银色尖头高跟鞋,手指便伸不下去了,收手仰头望住盛涟,“你要我走多远?我起来就走,去哪都行;我保证。” 盛涟的眼睛里有淡红的雾,“你保证,你保证──”神经质地点了两下头,忽然反手一个耳光掴到谢妍脸上。谢妍始料未及,被她揪住头发,只能顺着盛涟的手劲往上看过去,向来雪白晶莹的一张面孔上,眼下有淡青的痕。 盛涟忽然有些疲倦,松了手, “你哪都不用去,一个月後──一个月後,还得再过来一次。”声音跟着她依然优美却僵直的背脊一起消失在门外。 谢妍从地上拾起支票,仔细数了数O。 是一串她从来只有在梦里才能邂逅到的数字。 谢妍将它贴在嘴唇上,轻轻啵了一下。 掀被起身时却一趔趄,整个人直接软倒在地毯上。 幸好这情形没让盛涟瞧见,不然耳光个数可能得按手指数目算。 - 盛涟这个人,做的事全是邪气里透着一股莫名其妙:从一堆疯子里把谢妍给拔救出来,却又让她勾引她弟弟盛渲,现在又[物尽其用]到叫她来“接待”了一个更莫名其妙的神秘人…… 好在对谢妍而言,这一切并不算太难堪:尤其是前一晚,虽然无奈,但──可以忍受。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在暗夜里邂逅这样一个尤物。 相对於盛渲的青涩残酷,那人的温存诱惑毕竟要好了太多太多。 - 还在洗漱,盥洗室的门忽然开了,盛涟拎着谢妍的手机走进来。 谢妍瞟了一眼:盛渲。 示意盛涟替自己按了接听键,就歪头用肩膀夹住手机,“喂?” “下午我没课。”已经脱离了变声期的人不知道还能不能算是少年,换个人,也许会觉得盛渲这一把嗓子清澈得动人,但谢妍始终记得他闷着伤风似的嗓子找她算账时的公鸭声。 “嗯。” 知道意思她已经明白,盛渲挂机。 - 下午到盛渲所住的房间时,发现对面的门开了一条缝,几只或蓝或黑的眼睛正摞成一线,在门缝里看着她。 谢妍开了门,才转身也留一条门缝对他们扮鬼脸,那边传来叽叽啾啾几声笑。 再怎麽高尚的住宅区,有了足够魅惑的猎物,都会变成八卦居。 看来不管国内国外,盛渲都还是一样招人。 “又在做什麽?”盛渲一出来就看到谢妍伏在门边,走过去将她拎转过来,“去洗澡。” 谢妍本来一手撑在门框一手握在门把手上,冷不防被盛渲一提,门也拉开一半,只裹浴巾的盛渲马上引起对面一阵集体抽息。 他才刚从浴室出来,身体上还微微氤着水汽,和盛涟一样白皙细致的好皮肤微微泛着红,仿佛触碰可破。也只有谢妍知道,在这样看似丰神秀澈的表相下,蕴藏着多残忍可怖的爆发力。 盛渲抬头向对面看了一眼,低低咒了一声,摔上门。 - 谢妍冲洗的时候盛渲也加入进来,仿佛刚才不慎走光被人看看也会弄脏了自己。谢妍想到他刚才微微怔愕的表情,有丝好笑,但一声还没出来,已经被盛渲抵到浴室壁上,贯革而入。 平时这样,谢妍都是疼的,但有了昨晚的体验,他一冲进来,她只觉得一阵酸软,几乎就要站不住。盛渲的分身被她的身体紧紧裹含住,温暖而湿润,是久未有过的体验,一瞬间几乎连他都要呻吟出声,感觉到谢妍的虚废,伸手就将她捞起来,让她双腿环住自己腰身,“抱紧。”然後冲刺。 盛渲不在乎[持久]这种象征了男性光荣的虚名。和谢妍在一起时,一直都是速战速决,鲜少留连享受。但这一回,似乎有些不同:当谢妍颤抖着开始翕合时,盛渲的重刺似乎怎麽都达不到让她难过的目的;反倒是他,一射之後,被她身体深处轻微的抽息抚慰得很是舒适。 清洗出来时,看到替他擦拭着的谢妍肩上一颗水珠晶莹莹地欲坠不坠,盛渲忍不住伸手去点了下,沾到自己指尖,“含下去。” 谢妍有丝不解,但仍然照做──这世上她若真要找一个最不必让她担心会有什麽不干净的人,恐怕就是盛渲。 - 盛渲有洁癖:优点是爱干净;缺点是他避人也如避细菌。 没人能靠近他两尺内,摔倒也好,飞扑也好,他总能在第一时间或退後,或伸手搀扶再撇开。 谢妍是他唯一没能及时闪开的意外。 - 收下谢妍後,他没少折腾过她。谢妍先难受後享受的样子每每让他气恨不已,偏偏又总是懒得再去找下另一个──对他而言,女人都是一样的:见到个长得还行的男人,就一个一个如蝇逐血地扑上来,前赴後继,不绝不休。 chapter 3诱惑&折磨(二)[H,慎] 盛渲淡而无味的手指尖并没让谢妍尝出什麽来,但他举动里的色情意味让她有丝心动,舌尖抵着他指腹舔吮了下,轻轻咬合住。 谢妍的配合让盛渲也有了兴致,将指尖略抽出来一些,再送进去。她舌尖的温热濡湿让他有了其他联想,但──他开不了口。 虽然一直都是拿谢妍几年前的[暗算]来对她予取予求,可深度的洁癖让他无法提出适才灵光一闪在他脑海中突然浮现的要求…… “谢妍──”盛渲低低喊了一声,原本松松扶在谢妍肩上的手轻轻抚上她线条柔和的下颔。 谢妍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食指,还停在她唇间──形状美好,嘴角微翘。 盛渲看得目不转睛,头一低就想去吻她的唇。 谢妍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一闪── 盛渲本来也没真想亲谢妍,但扑空的恼怒反而让他抓住她,低了头就咬过去。 谢妍其实是不敢挣的,但盛渲怎麽可能知道她的想法?单手捉住她双手,往墙角一推,谢妍後脑在墙裙上磕出重重一响,头晕目眩地被他压抵在马克砖上辗转吮咬。这个在别人看来清秀冷冽到高不可攀的男孩子,骨子里其实骄纵蛮横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在他的字典里,“拒绝”一词永远不会有被动时态。 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麽长,谢妍的嘴唇先是疼,後来就慢慢没了知觉。 盛渲以前是不在乎她的感觉,可也从来没这样亲吻过,终於松开她的时候,他也有些喘, “疼不疼,嗯?” 她的唇上有细微的唇痕,滟红的血渗出来,他低头轻轻吸去,又渗出来──盛渲的牙齿是整齐漂亮的,但他全无技巧的亲吻却是女人的灾难。 谢妍下意识地将手探到脑後,刚才的那一响太震撼,心理上总觉得那里已经有一个大包在候着。 盛渲握着她手,替她揉了揉,“刚才躲什麽呢?” 她被环在他胸前的样子,真是又小又可怜,哪里像是大了他好几岁的恶毒女人呢?泪湿的脸偎在胸口有些凉,盛渲弯身抱起谢妍,直走到卧室,放到床上,“先睡会儿。” 谢妍闭着眼,任他尝试着刚发掘出来的新奇游戏──亲吻。 她的唇像是变成了盛渲的新食物,亲亲,舔舔,咬咬,反复品尝。 良久,他才喘息着将她的手援到自己身下,“来。” 它就在她手里,炙热,坚挺,蓄势待发,灼灼而跳。稍一摩挲,伏在她身上的男孩烫热的呼吸就会拂上她的耳朵。 “谢妍,谢妍──”他低低唤着,在每一声的短暂间隔里亲吻她的唇,浴液的味道被他渐渐升高的体温蒸出清冽到夺人呼吸的香气。 “喜欢吗?”她突然开口。 盛渲半睁眼望着她,睫毛微掀的样子几乎有些稚气,双手捧着谢妍的面孔又想亲吻,却被她极快地闪开,他的指尖连她的发尾都没沾上。 他有些不置信地又要去捉她回来,却被按住手, “你要的,无非是这样──” 她退开,俯身含住他── 强烈的触觉刺激让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迸发。 “谢妍!”高潮来临的刹那,盛渲几乎是失声惨叫出来的。 谢妍伸手拂去自己面颊和胸颈部位的白色液体。再度避开盛渲想要抱住她的动作,抱歉地对他一笑,“你看,我脏了。” 盛渲被她挡得有点儿闷,再看看谢妍身上半干状态微微反光的液体,皱眉转过头,“那你快点儿。” 谢妍一个人在浴室呆了很久。 盛渲等得不耐烦,去看她时,她正浸在满缸泡泡里,闭着眼,一只手腕搭在浴缸边缘。 他也跟着跨进浴缸。 谢妍睁开眼,眼底有一丝陌生的惶乱。 盛渲这次没让她成功遁逃,一手揽住谢妍腰肢,在她还未来得及挣扎时直接进入她的身体──她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人长期处在恶劣的环境时,身体总会有些奇特的变化来调节适应。谢妍的改变,是适应了盛渲总是这样毫无前戏近似於强暴的交欢。 以往的几年,她甚至能在盛渲脸色铁青时依然自得其乐。盛渲年纪小,情欲却旺盛,前一两次虽然时间短到无奈,但三四次後通常能让任何一个擅长风情的女人念念难忘。於是往往前两次他爽,後几次她呻吟到他想掐死她都泄不出来。 这回,又是他的第三次了。 chapter 4今晚你别走了 盛渲从来都没这麽[求仁得仁]过,这一次高潮又是来得异乎寻常的快。 泄过之後,盛渲仍是埋在谢妍的身体里没有出来,锁眉盯住身下神情如常的女人。她若不是故意,对他未免也太过打击。 这算怎麽回事? 盛渲捞起谢妍,让她骑跨在自己身上,自己躺下去,“再来,你动。” 他还就不信了。 这一回谢妍再敢捣鬼,他收拾不死她。 谢妍也半锁着眉,“我累了。”楚楚的眉目,可怜的表情,看得人想要揉进身体里。 “别废话。”盛渲的双手扣着她腰,扶着她上下来回了几次,让自己回复状态。 这一次勉强维持到以往的小半时间状态。 盛渲气得笑起来,伸手捏住谢妍的脸,“今晚你别走了。” -----盛渲″不许走″的命令余威持续到了一星期後.他上课,她得旁听;他打球,她得旁观.这天盛渲的兴致忒好,打过两场後走到场边揪起昏昏欲睡的谢妍,″过来,教你打球.″″不--″才吐半个音,已经被盛渲拖到一处桐荫茂密的角落,熟练地吻住.″看你懒成什麽样?″吻完笑着揉一下她头发,″乖一点.″谢妍睁大眼睛看他.盛渲再揉她一下,″真不想学,也没关系.我们回去,嗯?″″盛渲,你就不怕……″四个字被她含混地带过去.盛渲要笑不笑地盯住她.″好吧,好吧.″认命地弯身抱起他脚边的球,″走吧.″″谢妍.″″嗯?″她回过头可怜巴巴的眼神逗笑了他,″你说你怎麽这麽讨厌啊?″他揽住她肩膀的力道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她小心眼地用手肘顶他的胃,被毫不客气地扯住头发,低头就又是一吻.这时已经走到球场边角.盛渲身高体长,长相夺目,这样长长的一吻下来,不知道多少女孩得心碎,中国的,外国的……口哨声响成一片,她偷偷掐他手臂,被他不动声色地捏住耳朵,疼吸一口气的时节,他连舌尖也侵进来,她去咬他,却被捧住--实则是按住双颊,任他作为.外人看来缠绵火热的吻,私底下真是混乱上境界了.到他亲够了,满意了,才意犹未尽地伸指揩一下她嘴唇,″这麽老实可不像你啊!″他还等着她再受激和他舌吻一回呢!这几天和她在一起总是有惊喜,他的承受力与实战成绩都在稳步上升中.″我是什麽样子?″这问题显然正合他心意--谢妍看他眼睛一亮,不由脸一红,拍着球跑开了.″谢妍你几岁了,皮球都不是你这样拍的!″他教她控球,传球,带球过人……身手敏捷,反应迅速,一点儿也不让着.她无奈了,再一次过人被拍掉球後索性挂在他身上.″叫你过我,不是叫你上我.″盛渲站直身体,一手环住她,一手刮了刮谢妍鼻尖,″既然你已经这麽想要,不如我们回去吧.″谢妍想咬他手指,没咬着,从他身上跳下来,″我得回去了.十几天没露面,老太太会撬掉我的门.″″我送你.″″好啊.″″去把东西理一理,搬到我那吧.″″盛渲你怎麽这麽讨厌啊?″″说我呢,″他一低头,拿鼻子抵住她鼻尖.她想要避开,一抬头却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长发女孩正扬了面孔从他们身边快步走过.於是伸手环住盛渲颈子,抬头吻住他,″还吻你呢,情圣大少爷.″舌尖轻易启开他齿关,吸吮,缠绞.盛渲倒是全无抵抗,配合得很享受.″来点儿感慨吧.″″谢妍……住过来吧.″虽然说的是邀请的话,但盛渲并没有看她.-男人,都是习惯这样留着一个,却看着另一个吗? chapter 5嗨,同学,你真... 季光曦是盛渲无疾而终的初恋,清贵、淡雅、美好,如同崖顶之上斜斜倾放的一枝莲,清露犹沾,悬而不坠,是每一个正沈浮於欲海之人仰首而瞻时最渴望却也最遥不可及的梦想.这样一个人,怎麽会倒追着前男友远赴异国呢? 继球场偶遇之後,又在盛渲的选修课上遇见,实在是很巧合.盛渲却一直都表现得极之淡定:看书,听课,笔记,一如既往地目不斜视.谢妍则是习惯性聚精会神不能,左看,右看,笔下还涂抹不停,眼看就要浮出雏形,却被盛渲一把抽去,在纸上批示:[画功真烂].谢妍忿然:[那你来].盛渲不是此道中人,自然无法也像她一样画出深情拥吻这种高难度POSE,可犹豫了下,还是很快交还--纸上多了两个牵手小人,旁边标出名字:谢渲、盛妍.谢妍被他的冷幽默冻得一颤.盛渲唇角微弯,在小人脚下再加一字:KISS.谢妍彻底雷翻.正要起身遁走,却被从後门进来的一人夺去视线--事实上,也不止是她--很多人,包括教授,几乎都是在那人出现的第一时间不由自主地集中了视线.″抱歉,来晚了.″温和低柔的声音里仿佛埋着磁线,好听得让人耳朵微微发麻.不必提高声音,教室里已然一片静谧.教授是个和蔼的银发老头,最先反应过来,作了个请进的手势,等这容颜夺目的异国学子找到座位,才开始继续讲课.但这堂课,还能有多少人听得进去,已然不得而知了.新加入的″同学″倒是认认真真,看讲义,作笔记,不时向谢妍一笑--谢妍头歪在盛渲肩上,低语切切,全然无视.″哎,你的初恋暗恋的人好像喜欢我诶!″″话真多.″扯扯她发尾,回头一看,正与满眼的温柔迷恋撞个正着,不禁扯扯唇角,低头抵了谢妍一下,″瞧你什麽眼神儿,那人暗恋的是我.″谢妍一点儿也不奇怪:林梵是有那本事,满眼的温柔跟不要钱似的,看谁都一漾.写了张纸条折好,正想朝林梵扔过去,却被盛渲捉住手,一根一根手指掰开,硬拿过去.抻开只看了一眼,皱眉夹进书里.″你还我啊还我啊还我啊!″谢妍抓狂,″又不是说你!″盛渲重新把书打开,拈起那纸条一揉,直接扔去窗外.这麽小的争执,却被一直专心笔记的林梵看在眼里,长睫低垂,手中笔在书页上点划了几下.-教学楼下.″纸团?什麽纸团?″″指头大的一个--快找,下课之前必须找到!″″这黑灯瞎火--″″啪!″隐约是巴掌落到头皮上.-下课後.谢妍已经和盛渲挽手而去.林梵却被困在座位上,几次突围不成,只能在收拾东西时觑个机会打开谢妍後来偷偷又递给他的纸条.字迹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样,很陌生的笔触.上面写: --------- 嗨,同学,你真骚! --------- 林梵看得怔了怔,正要重新折起来,已经被身後认识中文的热心女同学一把夺过去,大声念出来.一声出来,听得懂的面面相觑,听不懂的打听过後也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原本一片唧啾的娇声呖语马上平息.林梵却是镇静自若,收好物品,掸掸衣袖,信步而出.快到停车场时,被一个女生挨碰一下,递了一个小福袋.林梵面无表情地收下,到了车上才打开--是一叠巴掌大小的纸条.其中一张斜斜逸出,″马蚤″二字隐约可见,和着旁边一张吐舌的笑脸,让人有撕碎的冲动.下意识地寻烟,却在口袋的位置摸到不属於自己的手指,林梵寒着脸丢开了,燃一支烟,斜倚在车座上默默吸啜.轻烟缭绕着俊美太过的脸庞,隐隐似有悲伤痕迹.″又不对?″″上次你找的人真是她?″″我几时骗过你?″又一口烟吸入,苦涩直侵心肺.林梵想起来,这句话,颜月也是问过的--从一开始不太自然的笑问,到後来无语凝咽的崩溃……再後来,他盼着她问,她却再也不问了.烟气吸岔,林梵呛得惊天动地.盛涟看不下去地拍拍他,″让让,让让,这车还是我来开吧!″″盛涟.″″嗯?″″这次我等不到下个月.″″换人?″″不,还是她.--最多下星期,你再给我安排下.″若不是太过了解,盛涟几乎要脱口问出″你是不是这样就喜欢上了″,可--林梵是谁啊,就算是颜月,只怕也不曾亲耳听他表白过吧? ″她近来和盛渲住.怕不怎麽--″林梵也不接话,又一口轻烟後,扔出一叠照片:都是灯下的、半裸着的谢妍,或偎在林梵胸前,或酣睡於他身下.盛涟隐约听说过林梵在床上有不爱开灯的习惯,却从没想到他还有开灯拍照的毛病,一时被雷得缓不过来.回顾林梵,却已看向窗外,一支烟都要燃上手指了还无知无觉--他的漫不经心,岂独是对颜月?就算对他自己,也未见得如何. chapter 6殊色可餐 谢妍被盛涟约到西郊别墅的练舞室.音乐轻婉,盛涟正仰在瑜珈垫上,身体蜷成一圈,首与足相连,像一条无骨的蛇.″又找我,什麽事?″″林梵约你--提前把下月的约给赴了.″在这种情势下,盛涟的声音依然清冷沈静.″咦,你不知道我和盛渲已经住在一起?同居男女,一天至少要有十二小时在一起.″谢妍在另一块瑜珈垫上,盘腿坐下来,试着作了几个姿势,却总是浅尝辄止,被盛涟倒置着的眼赏过几次白眼後索性放弃,″我没时间.″″别拿盛渲当借口.″盛涟收势起身,过来帮谢妍舒筋,一点一点把她给矫弯下去,″这个是骆驼式,锻炼腰腹,提高性承受能力的.″连这样的话,她也能冷着声解释得一丝不苟.″哎,哎,你轻点儿……再轻点儿……我不练--腰,!,要夭折了~~″反抗无效,被迫弯成不情不愿的O型後,盛涟还拿了东西把她手脚给固定起来,然後继续逼她抬腰.谢妍误上贼船,只能惨叫连连,″哎,不行--″中气十足的大叫声在腰部又挨了一记气捶被迫再拔高一弧度後变成猫鸣,″疼疼疼疼疼……″″适应就好了.″再拍她腰一记.″你杀了我吧.″″你以为我不想?″盛涟拍拍她脸,起身喝口水後把林梵所拍的照片一张一张展示给她看.眼见着本已因腰腹部受力太过而撑着煞白的脸又迅速转红,″老被你这麽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连’他’都受不了,何况是别人?″″真,真不是我,″谢妍已经疼得满脸是汗,″能--不能换个姿势?″″有空见他吗?″″问--这--有,意义,吗?″终於被放平了,谢妍想要大喘气,但盛涟不让,只能跟着她提示的″O-M--″法呼吸.对她的问题,盛涟沈默.过了两分锺,又把谢妍给绑成O字型,自己出去了.谢妍等了片刻,撑不住了,开始慢慢蠕动,努力把绑缚蹭松,好让自己的形态慢慢演变成一平行四边形.但这一切努力在盛涟的瑜珈教练进来时归零,″收腹,抬腰.″简明扼要的命令吓得谢妍一激灵.″老师你看我不是--″[盛涟]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已经被校得一哆嗦,″疼疼疼疼疼~~″″你也太娇气了,″″老师″哧一声笑出来,语声转为低柔,在谢妍的瞠视下俯身亲了亲她的嘴巴,″好久不见.″谢妍悔不欲生,″盛涟!盛涟!!″″她出去了,″林梵替她擦了擦汗,微微一笑,伸手按了按她腰,″同学,你好娇.″她所做的动作,他竟也能做,无需热身,而且弧度比盛涟更好.人比人,气死人.谢妍转头不看.林梵也不强求,起身去舞室吧台榨了杯哈密瓜汁,端过来,再慢慢把谢妍扶正.他的手轻捷有力.谢妍已经奄奄一息,倚在林梵肩上.林梵先替她又擦了擦汗,再将果汁的吸管凑到她唇边,让她小口啜吸,自己则替她按捏着酸痛如同新生的腰髋部,″一会儿就不疼了,忍一忍.″谢妍相信.林梵用这样认真的语气所说的话,谁能不相信? 现在他就那麽坐在地上,谢妍就坐在他腿上,肌肤相偎,呼吸相触,还被他双手温暖地围在腰上,他都能没半点儿反应,这得要多强的克制力? 谢妍又吸一口果汁,回头去哺喂林梵--那麽好看的男孩,那麽清新的气息,不染指实在太可惜.林梵似乎有些吃惊,牙齿紧合.到谢妍的手攀上他脖子,掐住他脸了,林梵才伸手捏住她唇,″颜月,不管你是怎麽看我,但这样子,我真的只有你一个.″然後移开手,扣住她後脑,轻轻去啜她口中的果汁,吻她.舌尖灵活,却如饥如渴.谢妍清醒时已经又快要被他给放成骆驼式了.腰被他揽着,身体曲折及地,弯成半桥状,胸部在微凉的空气里裸露着,其中一边被林梵轻轻舐咬,半绽在他唇齿间.如果真能忽略腰部的酸痛感,也许她就这麽被他吃了都还不知不觉.″哎,我疼……″林梵将谢妍放平,正想再覆过来时谢妍已经一个滚翻起身了,扯开林梵的领口把剩余的半杯果汁倒进去.薄而贴身的练功服在果汁的浸润下如同第二层肌肤,彻底出卖了林梵.那身形,纤秀,修长,那皮肤,紧致,光滑……殊色可餐. chapter 7极碎(H,禁) 谢妍的手指从林梵微突的喉结往下,抚过因果汁的湿冷而微微突翘的乳首,拨弄了下,林梵轻轻喘息起来.谢妍再下行一些,探进他底裤下.林梵挣扎了下,按住她手.谢妍也不坚持,将手收回来,食指尖还沾着一点自他铃口处蘸下的莹液,在林梵眼前晃了晃,涂到他脸上.〃林梵,你真好看.〃她吻他,一下又一下,将他拍下的,他们在灯光下相拥相偎的照片一张张撕碎,天女散花般抛撒下来,〃也真够龌龊.〃林梵仍然维持着任由调戏的姿势,眼也不霎地看着漫天橙黄飞下.上一次有相似的情形,已经是N年前了.夕阳下,枫树畔,她为他剥着橘瓣,他枕在她膝上.一阵风过来,漫天红叶飘坠,她以为他睡熟了,急急伸手帮他拣开脸上的落叶时,不慎连橘皮也落到他脸上.他捉住她,不顾她的哀怜告饶,将〃闯祸〃的十根水葱样指尖吮在口中,一一啮咬.他们,怎麽会这样了? 林梵一直躺着,到看着谢妍走到门边,伸手去拉门了才如梦初醒地跳起来,追上去.幸好盛涟出去时已顺便锁了门.谢妍不得其门而出,在门上踢踹了好几下,还是又落回林梵怀里.〃林梵,〃她踢他,咬他,〃别告诉我你除了买春还会强奸!〃林梵抿着唇,向来含笑的面孔上有微怒的痕迹,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捉住她拉门的手,声音很轻,〃放开.〃〃不--唔--〃〃强奸,是吗?〃林梵低头在谢妍耳边恶意地一笑.谢妍被压伏到门板上,衣裙掀到腰际,被林梵从身後冲入体内--林梵向来都是不受冤枉的--他会在得到罪名的第一时间把它做实.〃你--还可以……再恶劣一点--〃谢妍忍着疼,努力忽视他刻意以慢动作厮磨的行为之下的勾引意味,〃不觉得--奸尸更刺激--嘶--〃她被他突然加重的一下疼得倒吸一口气,他却只是安抚地亲亲她,〃抱歉啊,我还以为已经是了--来,转个身.〃他退出来,将她翻成正面,再从身前进入.因为内里已经湿润,这一回明显要顺利得多.这个人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恶劣的行为,以及比行为更恶劣糟糕一百倍的嘴巴.她伸手去掀他湿掉的上衣,他从善如流地任她脱去--然後是她的.当她解下胸衣时,他将她往上抱了些,让她双腿盘在他腰上,一路抱她到吧台,打开一瓶朗姆酒,先斟满她琐骨上两个浅浅的小碗,再慢慢啜去.她怕痒,在他的唇舌留连於一边的〃碗〃底时,身体一颤,透明的酒液溢出来,沿着两人紧贴的胸口往下,一直淌到紧密相连的交合处.〃真浪费,〃他喃喃低语,信手打开榨汁器,在微微的机器低鸣声里低头含吮住她被酒液润湿的胸口,然後再往下--端起她双膝,把打好的,还带着微温的汁液倾进她的秘地,顺手再往机器里倒满果仁,调档到〃极碎〃.谢妍被他当成果汁杯一样啜吸着,几乎要死过去.林梵像是已化身为猫,只一点一点以舌尖勾搭,每一下温软的探入,都带出她不由自主的呻吟,榨汁器带动悬空桌面所产生的微震,更将她分分秒秒都滞在峰巅--〃林梵,林梵--〃谢妍的声音几近呜咽,一小股莹液不受控制地喷溅而出.〃可惜了,〃他将她的小腿架到他肩上,手掌贴住她仍然不受控制轻轻抽搐着的部位,轻柔按压,〃再来一次好不好?这次我一定,一定--〃她背倚着酒柜轻轻喘息,还在等待下文,他却突兀地将手一抽,惹她大叫出声.他笑起来,〃哎,还不行.〃唇边微绽的小涡让她连怪他的力气也没有--她想亲亲他. chapter 8缠绵(H,禁) 在他带着她满舞室寻找吊环时,她吻住他,从薄而温软的唇往下,啮咬他的喉结,再到琐骨…… 林梵的脚步忽然停了,″颜颜,你看.″ 舞室的四面都是镜子. 裸身的俊美男孩被怀里同样赤裸的女孩咬住胸口,一串绯红犹如樱花瓣,细碎却连贯地自男孩颔下蜿蜒. ″被你弄成这样,再下去,你是不是要吃了我?″林梵放谢妍下地,用束带将她双腕绑到身後,拴在护栏上,压到镜墙上亲吻. ″吃你?″她在他亲吻的间隙还不忘挑衅,″一点儿问题也没有,你想让我用哪里?″ ″先用这里.″她已经湿得不像话,晶莹的液体顺着腿的内侧在地板上形成一小滩湿迹.他的进入换来她低低一声抽息. ″真不错,″他低头看着自己被她一丝不剩地″吃″下去,她的温暖让他满足地叹息,″慢慢来,让我变成你的满汉全席.″ 凭……什麽呢…… 仅余的意识让她戒备地收紧身体,将入侵到体内的物体向外推挤. 他进来,被她收紧内壁,推出去. 再进来,再推出去. 他紧紧抱住她,将她赤裸的双肩压抵到冰冷的镜面上,每一下进入都是又快又急.她的腰肢硌在护栏上,几欲断去.他的欲望每次进入都会在她小腹顶出一个凸,再摩擦到他的腹部. ″真要命--″他微扬了头低低喘息,″你再这麽用力下去,我要死掉了--″ 她却如受到了鼓励,再用力. 他的它在这一次受力後竟然不再退缩,反而更大更热了,在她体内咄咄而振,直抵到她最深处. 身体里,有一处像是被他摩擦到,在他膨大後时时轻痒,即将临界--这表示什麽,她知道;但还有一处,他在她体内的那一部分,仿佛也长了一张小嘴,在她的最深处将她噙住了轻咬--这感觉让她浑身软软地发酥. 两条腿像是变成了多余的,她拿它们没有地方放置,完全倚靠了他的鼎助才可以站立. 可潜意识里又还是总想将他推挤出去-- 就在她又一次得手时,他原本紧抱着她的手改握住她腰,重重冲顶到她体内的同时,喉间也发出了和他俊秀的外表绝不相类的低吼,热液如泉,激涌到她体内. 谢妍想要尖叫,却被林梵先行堵住唇舌,抵死纠缠. 快感如同水纹,一圈圈荡开涟漪,将两人席卷,覆盖,吞没. - 他的每一次出现,带给她的,好像都是灭顶之灾. chapter 9美梦(H,慎) 林梵解开谢妍手上的束带时,她的双腕都已经红了,″抱歉,″他吻她的双手,一下又一下.″你别又发情.″她将双手揙到身後,藏起来.″没有那麽快.″他微笑,″你那麽一说,它都害羞了--来,摸摸看.″将她手拉出来.″它哪里会--″话虽这麽说,却还是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那麽小,圆圆的,胖胖的,粉红的色泽也是微有些稚气的可爱,哪里像是刚才在她身体里雄赳赳气昂昂肆意凌虐冲撞的凶器呢?″好软.″林梵的肤质柔韧,它表面的皮肤看来却是至为柔嫩,麽指和食指捻上去软软的,一松开,马上又恢复原状.再捏一下,仍然如是.谢妍忽发奇想,″林梵,你闭上眼.″″别弹,会疼.″却全然信任,睫阖得很紧.″怕吗?″她蹲下身,轻轻朝它嘘了点儿小风,它惬意地舒展了些.″你说呢?″林梵的双手紧握着护栏,连小东西都有所感应地微微勃然.″就一下.″再吹一下,这次方法似乎有点儿失效,小东西可能是感应到主人的情绪,有些瑟瑟,反而小了些.″你别逗它了.″″行.″林梵闭着眼,等了半天却既没有下文也不见行动,越等越紧张,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贲张--她的存在感无法忽略,完全不是骚扰胜似骚扰;再这样下去,等她审好了势,蓄足了力,肯定一弹毙命.″别这麽赖皮,十秒锺内不弹作废.″他竟然还肯给她十秒,谢妍有点儿惊讶,″诶,好吧好吧,那我弹了啊~我真弹了啊~~一,二--″她轻柔地含住它.林梵伸手捧住她脸,头却依然仰着,双眼紧阖.-一场美梦,要怎样小心呵护,才可以不用惊醒呢? -颜月、谢妍.他要的,她不肯承认;她改的,他不愿苟同.记得她以前背着他跟人大言不惭:″林梵若不喜欢我,那我名字倒着写好了!″所有夥伴都被她的大胆与恬然镇住,只有他从树屋里探出头,喊:″月颜!″她气得连害羞都忘了,偏偏又爬不上树来,只能叫他探身拉她上去.进到他花费了好几个下午才勉强搭成的树屋里,她双手捏住他脸旋转,″从此再也不理你.″″颜月,″他拉住她,″你别小气--颜月!″她气得不择路,一脚踏空;他拉她不成反成肉垫,先她一步自树上摔回草坪.″颜小姐,颜大小姐,我爱你--不喜欢你我爱你还不行吗?你说你至於把我摔成这样吗?″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告白,呆呆的表情有点儿傻,却很可爱.听到最後一句却气得又捏住他脸,″你说你是我摔的吗?″他再装伤员也无效,只能在大家的起哄和口哨声里用力抱住她,″我是你摔的,我是你打的,只要你愿意,怎麽样都行,成不成?″她的身体抱在怀里,总像是还可以紧一点,再紧一点,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会低头亲住她--他们的初吻,就那样发生.明明他比她高,明明是低了头才亲了她,可是每次回想起来,那个慵懒的夏日午後却总是带一把碎金似的阳光,先晃花了他的眼--她的唇,像是还沾着奶香,那麽甜,那麽软…… chapter 10条件(微H) 夜气微凉,靠在温暖的臂怀间,谢妍却是了无睡意.林梵像是将她当作了抱枕,经过大半天的索需无度後,还要将头枕在她肩上,压榨她最後一丝体力.〃哎,醒醒.〃她用力拍他脸.林梵迷迷糊糊地挨了两下,就埋在她肩颈,不肯再出来了.呼吸蹭在她颈间,是没什麽侵略性的温暖,像只无害的小兽,让人想要抓出来蹂躏.〃叫你醒醒啊!〃她挠他的腰.林梵捉住她手,面孔重重地在她颈间蹭了几下,痒得谢妍在他身下拼命躲闪.才稍稍定下来,某处已经又被他刚苏醒过来的某物给顶住了.〃来,〃林梵抱了谢妍翻个身,让她骑坐在他身上,〃自己玩.〃他以为她叫醒他就为这个! 谢妍几乎直觉地就要去捏他脸,想了想还是又收回来.手撑在他枕侧,俯身亲了亲他脸,〃你自己睡.〃林梵嗯了一声,在谢妍起身下床时将她捉回来,〃去哪?〃〃洗澡.〃林梵点点头,谢妍以为他要放人了,正想推开,他却抱着她起身,〃我也要.〃谢妍咬咬牙,又开始手痒,林梵还全不知情地继续将脸挨在她肩上磨蹭,〃不过洗澡也没必要这麽急,我还困着--哎呀!〃〃叫你别一直蹭.〃〃好疼好疼.〃谢妍瞪他好几秒才恨恨松开,林梵却将她手按在自己脸上划着圈儿揉.〃颜.〃〃嗯?〃〃别走.〃〃……〃得寸进尺说的就是他了.再没有一个人,能比林梵服软更快;也再没有一个人,能比林梵翻脸更快了……才几秒锺,就已经从撒娇转为诱骗,这样的勾当,已经是轻车熟路了吧? 谢妍的沈默,林梵当然不会自信到误解成默认或妥协.双手环住她腰,将面孔贴到她身上,〃那次车祸,我一直都没相信过.颜,怎麽会想到用这麽--〃他想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继续下去,〃怎麽会想到用那种方法离开我?〃谢妍维持着刚才被林梵捉住了手按在脸上时的姿势,没有动.〃以前那些人,还有那些事,我知道不是你,〃林梵的声音很低,语速很慢,一个字一个字,都低到快要模糊,却又不敢不清楚,〃其实,後来的那些……〃他的脸慢慢埋到她掌心,微不可闻的泣声低低传出来.〃我总觉得,有些男人,即使是哭也不该让人看见的.〃林梵没说话.湿透的面孔还是贴在她身上,一时没有挪开.谢妍抽开手.〃颜--〃他没想到会被她扶开,这样的面对,完全不相似的面孔,让他连她曾经的名字都叫不出来,只能任她替他用手指揩去泪痕,听她用同样陌生的声音和他说话,〃来之前,盛涟告诉过我,不要跟你说太多话.在你面前,女人果然很容易就会被骗.你说让我不要走,接下来呢?还有什麽?不要再和盛渲见面?〃 --------------------------------- PS:关於这文,暂时的打算,是--弃写了.很纠结的一个故事:男主之一林梵少年时期很没正经,爱笑爱闹爱说谎;女友忍无可忍,跟人跑路时出了车祸;林伤恸难当,却不愿接受事实,几年後好容易找着[极似]的了,偏偏那人喜欢的不是他……经过挣扎,抉择,林梵宁可安於暂作谢妍临时的伴侣,一心一意,只求她欢心.但谢除了盛渲外竟还有其他恋人,并打算--结婚? 三角平衡被打碎,委屈扭曲到了极致的心与性,终於崩溃到底--既然无法共存,不如一同放弃这痛甚於死的生……剧透完毕,就酱紫鸟……谢谢关注过此文的大大们:) chapter 1 分手前的[赏赐](微H) 盛渲打电话让谢妍去他公寓时,她还不知道他是想以[最後一次]来跟她分手。 “我们几时牵过手?”谢妍有点儿好笑。 她是盛渲的地下情人,从未公开曝露於人前。 而一小时前,她正同林梵在沙滩散步。那里阳光明煦,水清沙幼,海风清爽地拂起林梵修剪合宜的短发,露出光洁美好的额头,本来就俊美太过的男生略略垂睫,侧脸向她微笑的神情简直美不胜收。 可盛渲恰在那时命她来见他。 急匆匆赶过来,才知道原来他要[赏赐]她最後一次,然後与她分手。 既是这样,不是应该在电话里说明了就好? 林梵微微愕然的失望神情真是看得人心疼。 “没其他事的话我走了啊。”尾指上还沾着林梵不小心触到她时的余温──本来他好像想牵她。 “进来。”盛渲在浴室命令她。他有一把好嗓子,如果不要总是用那种冷寒如冰的语气,应该会如春雪初融般清澈动人。 “谢谢,不用了。”谢妍的心还漂在波光粼粼的浅碧水面上,暂时没有接受施舍的兴致。即便真是从此以後再无机会,老实说,她也不会觉得太可惜。 当年盛涟救她出囹圄,给她生路。她以身体相报,在盛涟的要求下忍受盛渲三年,直到现在他主动提出分开。报恩这一方面,她已经做得很够意思。 “叫你进来。”盛渲的语气更冷一点。 原来是少爷他自己想发泄了。 *** 走进浴室,才发现盛渲连颔扣都还没解,水也没开,一切等谢妍动手。 若她走了,他大少爷还得受累重新找个保姆吧? 只不知道下一个“保姆”需不需要陪睡。 但他若真有需要,肯定还是有人愿意的:盛渲年轻,好看,高挑又健康,家境裕越,守身如玉,教养优良。可能是除她以外所有女生的心中良配,得意郎君──连谢妍的室友甄慧都一直猜他还是童子身,在室男。 “在笑什麽?”盛渲问。 谢妍正走神ing,盛渲的声音又太过清冽,一时竟耳误成盛渲对她精神世界的临终关怀,於是随口回了句,“想你啊!毕竟在一起这麽久,多少难免舍不得~” 说话的时间已经解开盛渲的上衣,谢妍环着盛渲纤窄的腰身,把脸贴在他胸口。 盛渲懒得去揭穿谢妍,由着她靠了会儿才拉开她双手,脱了衣服走到莲蓬头下面。 谢妍调的水温正好。 她为她擦洗的力道也正好。 低着头时,她的头顶心刚好到他颔下。若是拨起她的下巴,而他微微低头,其实他们有最适合接吻的高度差。 当年虽然被她陷害失去童身,相处三年,他并没有刻意防护,却仍然奇怪地保有初吻──谢妍一直说她喜欢他,暗恋他,却从来没有吻过他。 盛渲的手抚上谢妍的肩膀,又顺着水流轻轻落上她挺秀小巧的胸房,握住。 谢妍仍是无动於衷地往他背後涂抹肥皂。 这就是一个据说暗恋他一年,不惜下药跟他上床,和他有了近四年最亲密关系的女人对他的全部反应。 “上来吧。”他说。 谢妍放下香皂,将双手放到水下冲净,然後扶着盛渲的肩,轻盈地一跳,双腿便盘上他的腰。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腿,纤细笔直。 当它们第一次缠住盛渲,他几乎没什麽挣扎就接受了,情愿在她身体间沈浮。 初识肉味的那几个月,夜夜都是辗转缠绵,欲仙欲死。 盛渲将谢妍压抵在墙上,欲望在她身体深处狠狠冲撞,谢妍的指甲掐着盛渲的肩,出不得声──对这件事,她一直无甚好感,尤其是和盛渲──她疼。 说了是最後一回,所以盛渲跟她做了六次。 盛渲的时间一向长,五次已经从下午折腾到午夜。谢妍中午跟林梵约会,近廿小时不进水米,饿得不行。以为盛渲已经睡着,於是慢慢挪到厨房找吃的。谁知她前脚刚进门,便马上被盛渲抓住,按到流理台上,再来一次。 谢妍一边啃着苹果,一边乖乖趴在冰凉砭人的大理石砧板上,被盛渲捉着腰肢从身後顶得往前一蹿一蹿。 幸好已分手,她暗暗想。 ----------------------------------------------------------------- 偶重写了!完美男主啊完美男主──这次是双完美男主,努把力争取让他们都老老实实守身如玉吧- -!前面的十来章,那些损害林梵之前形象的内容,要不要删去呢? chapter 2 和名校草交往 隔几天便听说盛渲已经接受了传播系一个以天真热情专追帅哥出名的学妹的情信,跌破了大片的眼镜与玻璃心。 “年轻真好!” 甄慧一连好几天捧着心在隔间哀嚎。 谢妍靠在抱枕堆上捧着借来的笔记本心有戚戚焉──相对於盛渲翌日清晨一如平时每一天的丰神如玉唇红齿白,她满脸菜色请病假窝床一星期的惨状确实很能说明情况。 几天来,探她的人倒也颇有几个,谢妍一律戴着口罩声称感冒。 脸上快要焐出痱子时,来了怎麽也想不到的人──林梵。 更令她惊诧的是,他竟捧着花。 花娇叶润神采奕奕的百合花瓣上甚至还有细而匀的露珠,真不知道是如何做到。 “有没有好一点?”林梵接过甄慧帮找到的阔口瓶,注水并插好了花,坐到谢妍床前,很自然地拿刀削苹果,修长洁净的手指间刀锋微闪的样子竟然也是娴熟而温柔的,“前几天被发配出去采集数据,回来才知道你生病──是那天海风太大了吗?” 如果没有口罩兜着,谢妍的下巴大概要跟在对面偷窥的甄慧一样,坠得离地三尺近──他真的是林梵吗? “好、好多了,”声音出口,才知低嗄。谢妍尴尬地捂脸干咳,面红过耳,“我哪有那麽虚弱?” “那麽,口罩摘下来吧!” “啊?”看──出来了吗? “本来已经不舒服,不要再为不必要的忌讳委屈自己。”林梵的眼睛望着苹果,声音很轻,果皮在他修长漂亮的手指下悠成好看的弧形长带,盘旋一圈又一圈,温顺地垂落下来。 谢妍看得叹为观止,情不自禁去捞那果皮,绕在腕上。 林梵见她不理,也不再作要求。削完苹果後放下刀,伸手替她解下口罩。 谢妍一时不防,被口水呛得大咳。 “诶,对不起。”林梵赶紧道歉。 “没、咳咳,没关系──”谢妍比林梵更不好意思,把脸埋到抱枕里。 等她咳好再出来,苹果已经被切成薄薄的小片,错落地堆在盘子里,放得很好看。 “呃,谢谢。”她说。 林梵回她一个温和的笑,语气却有点儿失落,“我好像总是会把事情弄很糟。” 这──又从何说起? “不不不,你很好啊!”谢妍努力把自己从那个令她如沐春风的笑容里揪出来,赶紧安慰,“花,很漂亮;苹果,很好看──”你,更没话讲…… 她张着嘴,声音从喉咙里消失,看着他唇角又微微牵起来,笑意浅浅,漫过了有着浓密长睫的清澈双眼。 “你也很好,”林梵的声音轻轻的,像是风中轻涤的丝绸,却又醇柔如酒,“可以请你和我交往吗?” 对面房间门後[砰]的一声响,仿佛有什麽[东西]摔到地上。 谢妍的神智自九天云外勉强被惊回一点点来,却还是晕乎乎不知所措,怔怔地望着林梵。只有耳朵听到他说, “……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也许我会做不好一些当人男友该做的事,但是请你给我机会,我会好好学习……” 接下来的情形简直惨不忍睹。 林梵垂着睫说完,微微抬眼,温柔地向谢妍一望,谢妍几乎直觉地想要举手投降。 他为她倒水,她会喝呛。 他拈起苹果片来喂给她,她竟迷迷糊糊咬着他手指不放。 到林梵走时,谢妍盯着他手指上的牙痕,深悔自己竟然还要继续苟活於这世上。 “我明天再来看你,”他放下替她抄完的笔记,声音依然温柔得像水一样。 就在一周前,她对他还是只闻其名而无缘一见;四天前,才在万分惊诧中接受邀约与他并肩漫步;今天却── 到底是谁,在导演这幕奇迹? chapter 3 没有人会低智商 林梵走了,谢妍含着他走前又为她切好了放在床头桌边的梨片,咬着手指盯着门口发呆。甄慧带着一脸刚看过外星人的表情走过来,伸手指在谢妍面前晃了晃,看她没什麽反应,便去拈盘子里的梨片来吃。谢妍猝然回神,飞快拍下甄慧的手,梨片坠到盘沿,滚在桌面,又落到地上。 “额,那个……听说不能分梨。”谢妍讪讪地解释。 “姐姐,我是女的。”甄慧没好气地冲谢妍龇了一下牙,“一到毕业肯定会各分东西!” 谢妍尴尴尬尬地哦了一声,一时无语。 “是不是舍不得啊?”甄慧暧昧地笑,坐到谢妍床边,把她往里挤了挤,靠到谢妍的抱枕上,头抵了她头一下,“嗳,这边视角还真不错,难怪你看那麽久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你说,盛渲会不会也有那麽温柔的时候?” 谢妍差点儿直接咽下嘴里含着的梨片,噎了下才平着声音说,“那要问他女朋友了。” “也是。”甄慧幽幽叹气,“你说,盛渲怎麽会那麽好追呢?三封信,才三封信他竟然就同意了。” “可能他眼皮子浅,从来没收到过情书吧?现在还有几个人肯写信呢?”至少她以前是从未见他有收过信。 盛渲性子太冷,给人的感觉又太过倨傲,难以接近。国中时突然交一个小女友已经吓掉一票人的眼珠子,盛涟叫谢妍横插一脚後,盛渲马上与人家闪电分手,更让不明真相的人笃定了盛渲冷面冷心,没肝少肺,哪里还会再有人敢靠过来? “真的?”甄慧抓住谢妍的肩膀。 “谁知道呢?”谢妍咬碎已经没什麽水分的梨片,咽了下去,“哎,你要不要离我这麽近啊?我可是感冒哦!重感冒。” “切~你说话时倒是弄出点儿鼻音来听听啊!就你那小样儿也好意思装病唬人!”甄慧毫不留情地嗤笑。 “啊?”谢妍变色,“那林梵──”会不会也看出来了呢? 有可能哦,商学院的人在人际关系方面一向都很敏感,何况林梵还是商学硕士出身的高材生── “你没事的啦,”甄慧安慰她,“恋爱中的男生眼睛里都盛着皂液,喜欢的女生在他们眼里全是诞自海沫的维纳斯,周身上下只有玫瑰和泡泡,幻想中的裸身令他们个个低智商。” 谢妍听得更沮丧──林梵哪,那麽好看,那麽温柔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是这样的吧?即便将来某一天大家都恍悟原来现在其实只是都在梦境,她也希望此刻每一个人都清醒着,没有人曾经低智商。 “他怎麽会喜欢我呢?”还是不解啊…… “男生们通常会订一些很无聊的赌约──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谁?” “林梵才不是那麽无聊的人!”她看过他刚才替她抄写的笔记──他很细心,抄写的笔迹清晰而工整,甚至和她的字迹有些相似。一个端谨如此的人,怎麽肯为打赌一类无聊的事来追求女生? “好好好,林家殿下是被阁下的温柔娴淑持家有道给折服,甘心拜倒於石榴裙下,”甄慧拍着谢妍的肩膀起身,笑得很可恶。 “美色。”谢妍认真地补充。 “咦,什麽?” “美色。”谢妍重复一遍,“本宫要胸有胸,要腿有腿,凭什麽他不是折服於哀家的美貌之下?” “是是是,”甄慧用一根手指挑着谢妍的下巴,啧着声打量,“好一张倾国倾城的妖姬脸,好一个祸国败家的俏红颜!” 谢妍一扭头,一口咬在甄慧手指上。 “别咬坏了,”甄慧拿指尖拨拨谢妍的舌,“姐姐一会儿还要写情书。” 哗── “给谁?” 甄慧白她一个[你明知故问]的眼神。 “真的假的啊?阿甄,别人都已经有女友了──”而且,盛渲才刚满十九,甄慧虽然比自己小了半岁,却比盛渲大了三岁还有多…… “才三封信加三天而已。你说得对,也许是以前大家都太矜持,竟然没人敢给盛渲写情信的缘故,”甄慧抱着双臂微笑,踌躇满志,成竹在胸,“就不信我堂堂古典文学系才女会抵不过一个大嘴巴花痴小丫头。” “我可什麽也没说过,大姐你别胡乱断章取义啊!”谢妍拿枕头捂住头。 撇清,撇清,一定要尽力撇清。 “放心,”甄慧对着谢妍的穿衣镜比个必胜的手势,一路春风拂柳地扭回自己房间去,“我一定要在盛渲失去初吻前把他拯救出小花痴的魔爪!” “上帝保佑你……”谢妍在枕头下面无力地呻吟。 天知道盛渲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和任何[初]字绝缘了 ──----------------------------------------------------------- PS:配角和主角都只不过是人物而已,她们的意见并不代表偶的观点喔- -! chapter 4 来点儿醋好吗? 经过甄慧的提点,谢妍决定立刻[痊愈]。但林梵说过会再来探病,她也只好困在寝室,不要出门。 矜持,矜持── 谢妍用自己的左手捉住右手,把自己按在书桌前,佯作淡定地瞪着摊在面前的希腊神话。 [……海伦走了进来,她的美丽使老人们肃然起敬……] 眼前浮现的却是林梵微微扬起的唇角──弧度真是柔和啊~ 印象里,好像从未见过有人比他更适合微笑:睫翼微弯时,眼底仿佛有清泉迭漾,令人怡荡。 谢妍长得不错看,性格随和又身量修长,追她的人一直都有,清秀的,温柔的,俊朗的……盛渲已经很拔尖,但她看他快要五年,也没有像面对林梵时那麽心跳加速失魂落魄过。 他削水果时,她偎在抱枕上看他,竟然会觉得同样情形似曾相识,仿佛梦境里已发生过许多次。以致於他拿果片喂她时,她竟鬼使神差地依照直觉去咬住他手指……诶诶,真正不堪回首。 门外有敲门声。 谢妍听到温柔的叩响已经开始心跳,匆匆趿了拖鞋跑到门前,果然看见林梵微笑的脸。 “您好,女士,我是来送早餐的。” 他竟然取笑她。 一定是听见她用跑的了。 谢妍想要忍住脸红,却连耳朵也烧起来。 “哦喔,请进,”她力持平静地抱着双臂上下打量他,“说吧,多少钱?” “一柄叉子一把勺子就够了──有筷子的话最好,竹筷。”林梵很合作地扮演发觉上当的外卖抢匪,用羞怕的声音说。 “先进来吧。”谢妍抢先一步堵住门,迫他进入,再关门上锁。 林梵被她认真的动作逗笑起来,却还是合作地走进客厅。 谢妍跑进厨房,先拿了一把菜刀,想想又放下,改拿一把水果刀,再改成餐叉,又犹豫一下,还是乖乖换成筷子。 林梵跟进来,“抱歉,小姐,我等你很──” 谢妍踮脚把两根筷子交叉架在他颈子上,眯起眼睛,声音故意恶狠狠,“要钱,还是要命?” 林梵轻轻环住谢妍,将她拢进怀中, “要你。” 谢妍伏在林梵胸口,嗅到他身上清新的皂粉和阳光味道,却听不到他的心跳──是自己太激动了吗? 她忍不住抬头,林梵轻轻拉开了她回抱他的手, “早餐还没吃过吧?” “你呢?” “我陪你。”他放开手,领她走到餐桌边。 天蓝色的保温桶里是煲得稠润的皮蛋瘦肉粥,还有一格热汽腾腾的汤包。 林梵细心地分盛好了粥後,又将汤包移到盘子里。手势轻巧而熟捻,仿佛习惯。 谢妍坐在椅子上盯着天蓝色保温桶怔了好一会儿才没话找话道, “咦,这麽早你还赶去过唐人街?” 明明知道不可能──优秀如林梵,怎麽可能没有人喜欢呢? 但他也不可能带着别的女生的东西来看她啊! 两个谢妍在异空间里郁闷地争吵。 林梵全然未觉地微笑,“你是问汤包?那是超市冷冻的,蒸了下就带过来了──你要来点儿醋吗?” “醋啊,哦对。”赶紧跑进厨房,把甄慧千辛万苦找了好几家超市才买到的据说最正宗的山西老陈醋给倒了一小碟,小心翼翼地捧出来。谢妍以为林梵会蘸,可他竟然端坐不动,只静静望着她──他是喜欢看自己的女朋友[吃]醋吗? 谢妍硬着头皮夹了一个包子,破釜沈舟地沾了一下,壮士断腕地咽下去,烫得双泪齐流,“好、好吃!” 林梵望着她的脸,神情有点儿恍惚,却还是很快拿出纸巾递过来, “不要勉强自己。” 汤包的热汁像一道火线,灼烫得谢妍心口闷痛,她只能按着胸重重点头。 粥倒是真的好,细软!和,深得鲜香之味。 一碗吃完,忍不住又添了两勺。 “这个也是在超市买的吗?” “我自己煮的。” 啊? 难怪会成为传奇…… 谢妍望着林梵的视角已经变成仰视。 林梵连吃东西的样子也很优雅好看,十分细致,却毫不小气。 但他不吃醋。 一顿饭吃完,谢妍的观察结果是:林梵滴醋不沾。 那麽,是喜欢过爱吃醋的女生吗? 谢妍有点儿头疼。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蒜醋绝缘体啊! 但愿他的前女友非韭蒜联盟成员── *** 林梵走後,谢妍买回一箱果醋。 能喝,则聚;否则, 否则── 谢妍想想林梵温柔含笑的眼睛,长长吁一口气──慢慢适应吧… ------------------------------------------------------------------- 女主又包子了- -!不过这一时之气,小林早晚会受回来的,安啦…… chapter 5 愿爱服输(一) 谢妍为吃醋的事很苦恼了几天──江山易改,口味却难变。甄慧说她喝果醋的表情像是服毒。 “为了美貌,豁出去了!”咬牙一仰而尽。 “咦~为了谁的美貌?”甄慧暧昧地笑。 这几天甄慧的心情颇好。据说盛渲对她也十分温和,近似得手。 大概这几年盛渲真是闷坏了。那样璀璨耀眼的一个人,从学业到本身都是光芒万丈,却一直无人追求。以致现在毫无门槛,凡有情信,一概收留。 谢妍放下空醋瓶,收拾了一抱瓶瓶罐罐去浴室洗澡。 晚上林梵邀她看电影,她要趁早打理出状态最好的自己,尽量光鲜,以免临时慌乱。 在温暖水流里竟然会想起盛渲清朗明秀的脸──他最喜欢的地点除了卧房便是浴室,水汽蒸腾氤氲缭绕着平日总是冷冽太盛的少年,他连眼神都会变得潮湿而温软。总会习惯地将她抱高,迷惘而痴狂地埋首在她胸前。 真是个矛盾的人── 性格冰冷,行为却狂热。 无数次以手指和牙齿躏痛她,然後她低低啜泣,他充耳不闻继续律动,或直接起来,掼门出声。 偶尔也会温柔。盛渲漂亮的不止是面孔和身体,还有湿润的嘴唇和灵活的舌头。当他舐吮她时,谢妍常常会抑忍不住地以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将他按抱得近一点,再近一点…… 微烫的水线冲上小巧的粉色乳尖,两边都悄然挺立起来,谢妍倾上乳液,轻轻揉捏。 她的胸脯不大,全靠後天养成,才得如此挺拔,桃尖一样的秀气外形让她不惮於穿任何样式的紧身衣。有良好的身材作为底本,谢妍甚至考虑过将来若结婚,要去学会艳舞来取悦爱人。 只是,那个人,会是林梵吗? 他有她生平所见最俊美温和的脸,笑起来能令人心都温暖。 但她无法想象他对她坏笑的样子。 盛渲虽然也不擅挑逗,但那不同:他本身的冰冷傲慢便已具有足够的攻击性;何况,他喜欢掌控,便会主动。 而林梵── 他非木讷之人,却总似对於亲近隐隐抗拒。他会抱她,却也会在她回抱他时顾左右而言他地挣开。 自林梵声称追求後,才短短几日,已经浮沈几度。背人处,自信的谢妍其实也会害怕,喜爱林梵令她自贱自卑。她已经开始担心将来会否後悔。 *** 晚上林梵带谢妍去看《怪物史莱克》,谢妍细心吹直了长发,化极淡的妆,看来几近素面,但眼眸晶莹,嘴唇粉嫩,看来楚楚可怜。接到林梵已在楼下的电话,她想了想,又往手袋里装了两小瓶果醋。 既然不能抗拒,起码也要尽量避免伤害。她主动向他示弱,只盼他留心更留情,发现她的娇懦,进而怜悯。 林梵看见谢妍时,如她所愿地怔了一怔,然後微笑。 “很漂亮。”他说。 谢妍只觉一切得偿,一笑嫣然。 影院离谢妍所住的街区很近──盛渲一向不喜欢麻烦,所以寓所都租住在闹市里。谢妍的公寓距离影院三条街,离盛渲的公寓却只有两条街。和林梵走在路上,她竟莫名心跳,经过盛渲楼下,忍不住抬头去看他的阳台。 “留心脚下,”林梵忽然挽住她。 前方正有一团黑,疑似猫狗排泄物。 谢妍险些踩雷,赶紧反抓住林梵衣袖,不敢松放。他的衣料服贴柔软,有清淡香气,闻起来很宜人,一如他本身,温和得体,全无同龄人的锐利嚣放。 chapter 6 愿爱服输(二) 林梵的毫不反对令谢妍满心甘甜,飘飘然,浴室里的辛酸怨尤须臾间消散。 走过一个长长的花坛後,街旁树脂的暗香惊起回忆,再想抬头去看盛渲的房间时,已经错过最佳距离。总不能挽着林梵的手臂,一百五十度仰面望天──盛渲住得那麽高,天黑夜深,一抬眼处处都是霓彩幻光,她又怎麽看得清离地六七十米处的某个阳台是否有人偎依呢? 盛渲现在沈浸在他的多角爱情里。谢妍告诉自己。 影片一如宣传评论所言,幽默而温馨。谢妍没想到林梵对自己的追求手段竟然这样简单:灯光一熄,他便握住她的手,轻轻用力,暗示她主动偎上他的肩。 谢妍惊异之余,头脑也紊乱起来,竟然乖乖照办。回过神来,忍不住自嘲地小声问, “怎不带我看恐怖片?” “太吓人,我担心你不肯在主角的惨叫声里同我接吻。” 这是什麽道理? 谢妍自林梵肩上抬头坐正。 林梵轻声而笑,“这句话显然更有惊悚效果。” 谢妍讪讪,无言以对。 她的手还是被林梵握着,从他肩上弹开不过是吃惊之下的正常反应,不再重新偎上去也不过是为着自己一点可怜的矜持,面子上太抹不开罢了。 但林梵不肯放过她,原本握着的手放开,改与她五指相贴,再微微错开一点,手指落入她指缝间,与谢妍指掌交缠。 “愿意吗?”他的声音诱惑地低沈。 原来林梵并不温和,谢妍有点儿惊讶。 她对他太早倾心,他却只是抱着引诱的态度,如此轻佻。 笨笨的大怪物史莱克被荆棘刺中,[嗷喔]一声大叫出来。 荧幕上画面色彩很明艳,谢妍却只是盯着林梵半匿在黑暗中光暗变幻着的脸。 林梵也不避不让地望着她,漂亮深邃的黑眸里光彩流转──他视她为榖中物,志在必得。 谢妍被林梵抓握着的手渐渐失去力气,一分一分软下去。 “为我做一件事。”她说。 “什麽?” 谢妍示意林梵放手,打开手袋,拿出那两瓶果醋,放到他手上。 “你把它们喝下去,然後你说什麽我都应你。”但是只限此一晚,今後再不见面。 是她沦陷得太快,但他用这种轻浮玩弄的态度对她,谢妍还是怎麽也不甘心──她死不足惜,但这样委屈,怎麽也不能瞑目。 林梵似乎被她的惨烈语气吓到,拿起一个小瓶映着光打量,“这是什麽?” “醋。” “你要让我喝──两瓶都得喝掉吗?”林梵的声音有点儿可怜。 “对。”他害她在他面前毫无自尊,谢妍恨死他。 “只是想要一个吻而已──”林梵叹气,拧开其中一瓶,仰头靠到椅子上。咕嘟咕嘟咕嘟,才200CC的小瓶不断发出空气入瓶声。 林梵竟然喝得比她还快。谢妍忽然有点儿不确定──他都不会被呛的吗? 他说,只是想要一个吻而已── 会不会是她太过敏感了? “你可以不要喝啊……”她低声说。 “想都不要想。喝完一瓶了,可以先提要求吗?” “你说。”没想到他会这样认真。 “以後再有要求的话,一次只喝一瓶,好吗?这次两瓶的话,亲完要再抱一抱。”不愧是学商的,林梵很注意维护权益。 “……” “不说话算你答应了。”林梵捂住谢妍的嘴巴飞快说完,拧开第二瓶,仰头又是咕嘟咕嘟咕嘟。 谢妍目瞪口呆地瞪着林梵仰头[灌]醋时脖子的好看弧线,指甲掐进手心里。 他真的是林梵吗? 她从来,从来都没这麽既郁闷又荒谬地[恨]过一个人── 太──无赖了…… “喝完了,”因为连续喝刺激性饮料的关系,林梵的声音变得瓷而脆,眼睛却温柔地闪着光,“妍,我可以吻你了吗?” 谢妍被他唤得身体微微一颤,艰涩地点头, “……好的。” 林梵的手揽上她的肩,好看的脸慢慢靠近她,近到面孔与她相贴了,才轻轻说, “还是先抱一抱,现在的背景音不合适。”